“是……夫君他确有心得留存。”
“陛下问这个,是……”难道是要用这手稿?
夫君先前整理这些资料花了这般多心思,一定愿意用它来造福百姓!
想到这,南时激动地抬起眼,恰好与萧执对上视线。
殿内烛火摇漾,金纱宫灯的光晕落在她骤然抬起的脸上。那双眼,完完整整地撞入萧执的视线。
眼型是极漂亮的杏仁状,眼尾天然微微下垂,不笑时自带三分无辜易碎。
瞳色是极清浅的琥珀,润得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清晰地映出摇曳的烛火,也映出……他微微怔然的脸。
萧执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陛下是想要夫君的手稿么?”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那点光亮在她眸中晃动,“夫君生前确有些粗浅心得,若、若于治水有益,妾愿悉数献上。”
她似乎忘了直视天颜的忌讳,就那么望着他,等待一个答案。那目光太专注,太纯粹,仿佛她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件事,这一个期盼。
萧执喉结微动。
他本该移开视线,或是端起茶盏掩饰那一瞬的失神。可他竟没能立刻做到。
“朕确有此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日缓了些,“张瑾才干不俗,其手稿或可补益现行河防疏漏。若你能献上,于国于民,皆是功德。”
话音落下,他便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倏地亮了。
她甚至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却如同冰层乍裂,春水初融,有种惊心动魄的生动。
“谢陛下!”她又要起身下拜,动作有些急,宽大的素青衣摆拂过椅面。
“免了。”萧执抬手虚虚一按,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你身子不便,不必多礼。”
南时依言重新坐好,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声音轻而急:“陛下愿用夫君手稿,妾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夫君留下的札记零散,恐怕难以即刻呈阅。”
她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烛火噼啪一声,在萧执深邃的眸底跳跃了一瞬。
萧执原本只是借此为由,寻一个与她说话的契机。
此刻听她言及手稿凌乱,他心念电转——零散、杂乱、需人整理……这是现成的联系理由么?
萧执适时地迟疑了,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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