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你打东西了?"
"打了。"
福宝没有追问,跟在他旁边走进院子,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的节奏。
几天后,一批铁料从荆襄方向运到了十里铺。
马铁头的新炉子也砌了大半,比原来那座大了两倍有余,炉膛用耐火泥和碎石英砂糊了三层,内外壁干燥后泛着灰白色,表面平整光滑。
他看着那批新到的铁料,用一块磨石仔细试了试边角的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往炉膛里添了第一把火。
李默隔几天就去一趟十里铺,看看炉子的进度,跟马铁头核对了图纸上几处标注的数值和尺寸,又用炭笔在几处连接点的位置重新做了标记,把间隙尺寸缩紧了半分,又添了半道防松的卡槽。
马铁头把铸铁模具用细砂一遍一遍地打磨,像在磨一件要做给皇帝看的玉器。
十一月底,炉子终于烧起来了。
第一炉铁水灌入模具时,马铁头屏着呼吸站在炉前,手里的铁钳稳稳地夹着浇口杯,铁水顺着浇口流入模腔,在接触到冷模壁的那一刻发出细微的嘶声,蒸汽从排气孔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灼热的铁腥气,整个工棚被那股热浪笼罩着。
铁水灌满之后,马铁头放下铁钳退后两步,目光紧紧盯着模具的排气孔,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稍微呼出一口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
冷却之后开模,锅炉的毛坯从砂模里取出来,表面粗糙,但整体形状基本到位,没有明显的气孔和缩陷,像一块刚从地里翻出来的石头。
马铁头把它放在地上,蹲下来用锤子轻轻敲了两下,听着回声,又用手指沿着接缝处摸了一圈道:"殿下,这个能行。"
铸铁的部件陆续浇铸出来之后,马铁头用旋床把活塞杆的外径一点点修到图纸标注的尺寸。
旋床是老式的木制脚踏车床,他踩一下,刀架往前走一丝,踩一下,走一丝,像在丈量一根被放慢了时间的线。
他把活塞杆放回架子上,用一块细油石沿着杆身轻轻推了一遍,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毛刺,才把它跟其他铁件放在一起。
李默在十二月初又去了一趟十里铺,马铁头已经把那根长轴磨得锃亮,像一面被反复擦过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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