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能映出对面墙上挂着的铁锤轮廓。
他接过那根轴,举到眼前转了转,轴身笔直,表面光滑,指腹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起伏的纹路,像是拿一根铁线在油里浸过又抹平了。
那天傍晚回到黄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福宝还蹲在门口,手里的枯枝换了一根更粗的,画的图案从黄豆的侧影变成了一棵歪脖子树,树枝上还缀着几片歪歪扭扭的叶子。
她听到马蹄声站起来跑过去,仰着脸问了一句:"爹爹,那个不用人划桨的船,什么时候能下水呀?"
李默翻身下马,把缰绳搭在院门边的木桩上:"等铁匠把零件都打出来,装上船,就能下水。"
"那福宝能在上面钓鱼吗?"
"能。"
福宝满意了,跟在他后面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那艘船什么时候能造好,但她知道爹爹说能下水,就一定能下水。
就像去年大棚里的菠菜一样,爹爹说冬天能吃上,冬天就真的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