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活塞又是什么?"
李默指了指气缸剖面图里那个圆柱体说道:"这个,在气缸里来回推动,密封要好,不能漏气。"
马铁头蹲在图纸前面,沉默了好一阵子。
炉膛里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把他满手的锈渍和那道横贯手掌的刀疤照得忽明忽暗,像一条被火光反复描过的伤疤。
"殿下,这活儿草民可以试试。"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草民得先把炉子改一改,现在的炉温不够,铸铁水灌不了这么复杂的模,得重新砌一座大一点的炉子,还要找一批好铁料,南方的生铁不行,杂质太多,得用荆襄那边的铁矿石炼的,那玩意儿纯。"
"需要多久?"
"砌炉子半个月,化铁浇模又得十天半个月,若是浇坏了还得重来,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说不准。"
"你先砌炉子,铁料我让人从荆襄运。"
马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蹲回图纸前面,用手指在气缸壁的厚度标注上压了压,像是在心里把那块铁料的厚度重新换算了一遍。
李默在铁匠铺又待了一盏茶的工夫,把图纸上几处细节跟马铁头交代清楚:锅炉壁厚至少三分,不然承受不住蒸汽的压力;
气缸内壁要磨到能映出人影,活塞才能顺畅滑动;
连杆与曲柄的连接处要加注油孔,用黄铜制的小嘴,方便后期往连接处滴油。
交代完之后,他把图纸留在铁匠铺,翻身上马沿着水泥路往黄山村方向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从灰白的云层后面斜照下来,在水泥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金色。
福宝正在四合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手里攥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到李默骑马从村道那头过来,扔了枯枝站起来跑过去,银铃铛在暮色里叮铃叮铃地响了两声:"爹爹,你去找张伯伯了?"
"嗯,又去找了马伯伯。"
"马伯伯?就是那个胳膊比福宝腿还粗的伯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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