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拦住他,除非——
他死了。
萧知下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天阴着,随时可能下雨。
“在想什么?”
“在想陈海生,”独孤落木看着远处的江面,“这个人,不好对付。”
“再不好对付,也要对付。”
萧知下撑开伞,举在她头顶。
“阿木,你怕吗?”
独孤落木转过头,看着他。
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脸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不怕,有你。”
萧知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被江风吹得冰凉,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用体温一点一点地暖着。
两个人站在船头,撑着同一把伞,手握着手的,谁都没有说话。
江水滔滔,雨声沙沙,他们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但笔直得像两把出鞘的剑。
南宫衿站在船舱里,隔着窗户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书页上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爬得他心烦意乱。
他合上书,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有些苦,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船走了十五天,到了广州。
广州城比韶州更大,更繁华,城墙高大厚实,城门宽可并行六辆马车,城内的街道宽敞笔直,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南方水果的甜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岭南的味道。
南宫衿在广州有一处宅子,在城西的荔枝湾,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朴素低调,但里面的布置很精致,花木扶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像一座小型的园林。
独孤落木住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房间里摆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头放着一盆兰花,窗台上摆着一只铜香炉,炉里燃着檀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放下包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荔枝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荔枝,还没有熟,但已经能闻到那种清甜的香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香气充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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