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清浅安稳,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虚相。
钱弘倧入掌中枢、参预机要,水邱君坐镇朝堂、镇抚百官,一亲一臣相辅,堪堪压住了朝野浮动的人心。表面上,吴越新政有序、吏治渐整、民生复苏,一派大乱初定的安稳气象。
可唯有钱弘佐心知,平静之下,早已是烈焰潜行。
陈良弼一党隐忍多日,非但没有收敛拉帮行径,反而借着新君力求朝局稳定、不愿大兴党狱的心思,愈发胆大妄为。他们笃定钱弘佐年少持重、顾忌朝野动荡,不敢骤然清算旧臣,故而愈发肆无忌惮,暗中串联不休,只待一个破局之机。
此番后汉使团南下入境,恰好给了这群逆臣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陈良弼目光灼灼,已然算定全盘利弊。
后汉新立中原,急于立威四方、震慑藩镇,对东南吴越这块富庶之地,本就心存觊觎。如今吴越内乱方歇、朝局看似不稳,正是中原插手干涉、借机拿捏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放下所有朝臣体面,日夜私遣心腹往来馆驿,暗中攀附后汉使臣。
每一次私会,他皆刻意抹黑朝局,极尽所能诋毁钱弘佐新政严苛、年少专断,妄言吴越宗室不和、人心离散,又将吴越边防布防、粮储底数、京畿兵力虚实等核心机密,层层外泄,尽数告知北使。
其心歹毒,意在借外力乱内局。
一来,借后汉威势施压君王,逼迫钱弘佐妥协退让、自削君权;二来,刻意向外营造吴越不稳的假象,让中原朝廷滋生轻视之心,借机索求岁币、榷场、通商诸多特权;三来,为身后的兵变铺路,待日后钱弘亿边关举兵、自己朝堂发难,便可借“顺应大势、安定藩镇”之名,博取中原承认,让篡逆之乱化作定国安邦之功。
后汉使臣本就心怀试探、意在渔利,得陈良弼私献情报,如获至宝。
原本只是例行安抚、观望虚实的出使,瞬间变成了可借机拿捏、步步施压的棋局。使臣当即放缓归期,滞留杭州不动,暗中与陈良弼勾连往复,静待吴越内斗爆发,好坐收渔利。
外患悄然扎根,内逆愈发猖獗。
边关之上,钱弘亿得陈良弼密信,听闻北使滞留、朝堂有机可乘,心中野心彻底沸腾,再无半分克制。
他借着巡查边防、整饬军备的正当名义,大肆扩编私兵,昼夜操练、囤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