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械、储蓄粮草。往日尚且遮掩行迹、暗中调度,如今眼见变局将至,索性明目张胆,将暗中培养的死士精锐尽数整编,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不止如此,他还暗中联络数名对新政不满、素来依附旧党、心怀异志的边关将领,以重金厚利、高位许诺加以笼络,缔下私约。只待京城朝堂一动、北使发难,便即刻打着“清君侧、安社稷”的旗号,挥师南下,内外合兵,一举夺权。
手足刀锋,已然出鞘,直指杭州皇城。
朝堂旧臣结党通外,宗室弟手握重兵逼宫,外邦虎视眈眈伺机渔利。三方暗流交织缠绕,层层围困吴越社稷,局势凶险至极,远超表面所见。
满朝文武大多身在局中、懵懂无知,唯有深宫暗网,洞察全盘危机。
阿蝎执掌的情报线,日夜不息探查四方,将陈良弼私通外使的隐秘、附逆官员的往来踪迹、钱弘亿边关蓄兵的异动,一一查实,汇总成密报,连夜送入宫中。
御书房内,烛火彻夜摇曳,照得案上叠叠密报刺眼惊心。
钱弘佐独坐案前,静静翻阅所有罪证,神色平静,无怒无躁,唯有眼底深处,一丝温情彻底冷却、消散。
他不是不知乱象丛生,只是始终心存侥幸。
念及陈良弼是先王旧臣,历仕数朝,纵使私心过重、贪恋权位,总以为尚存半分家国底线;念及钱弘亿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骨血相连,纵使野心勃勃,总以为会顾念宗室亲情、君臣名分。
故而他步步隐忍、处处包容,新政徐徐推行、权臣暂不追责、宗室优容以待,只求朝野安稳、风波渐息。
可到头来,宽仁换来的是得寸进尺,隐忍换来的是谋逆滔天。
旧臣不顾恩义,引外寇窥我山河;手足不顾亲情,蓄私兵觊觎皇权。家国大义、君臣之道、手足亲情,在权欲面前,尽数沦为虚无。
钱弘倧与水邱君深夜入宫,二人立于殿中,神色凝重,同声叩请君王决断。
“殿下,内外勾连,祸乱已成,再容姑息,必致江山倾覆!当速下决断,早做筹谋!”
钱弘佐抬眸,望着身前最信任的宗亲与重臣,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声线低沉冷冽,再无半分迟疑。
“孤此前隐忍,非无力,乃不愿。”
“既然奸佞不知悔改,手足执意悖逆,那便无需再留余地。”
从今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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