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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元鲤呼吸稍稳,齐旻才与随元青走到外间。
齐旻:"“谢征昨日带百骑奇袭崇州粮道,父王在卢城,恐支撑不了几日。”"
随元青一惊。
随元青:"“百骑?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深入崇州腹地的?”"
齐旻:"“此人用兵,诡诈难测。粮道被毁,修复至少需月余。”"
齐旻:"“之前我便提过加强粮道护卫,可惜,父王未采纳。”"
随元青:"“真是可惜!若早听大哥的……”"
齐旻在心中冷笑。可惜?他那位好父王刚愎自用,猜忌甚深,怎会轻易采纳他的建议?这步棋,早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谢征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这无疑增加了他后续计划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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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鲤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沉浮了很久。一会儿是冰冷的剑刃刺穿肩胛的剧痛,一会儿是青弟狠戾的眼神和满地的鲜血,一会儿又变成破碎的光影。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见一个很小的孩子,瑟瑟发抖地躲在雕花木床底下。
一双沾满尘土和血迹的靴子停在床前,然后有人毫不留情地将那孩子拖了出来。视角晃动,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看到寒光闪闪的剑尖,挑起孩子尖瘦的下巴……
画面一转,是开得极盛的桂花树,甜香扑鼻。温柔的女声和低沉的男声交错响起,带着笑意,一声声唤着:“小满……小满……”
“小满是谁?”他在梦中困惑。
齐旻:"“鲤儿……鲤儿?”"
熟悉的声音穿透迷雾,带着焦灼。手心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有人紧紧握着他的手,用柔软的布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元鲤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齐旻那张俊美却写满担忧的脸。
?
随元鲤:"“...兄长?”"
齐旻:"“醒了?”"
齐旻眉头微松,立刻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到他唇边。
齐旻:"“喝点水。”"
温水滋润了灼痛的喉咙,元鲤的意识慢慢回笼。他转动眼珠,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华贵而冰冷,不是溢香楼,也不是樊家小院。
随元鲤:"“这是……哪里?”"
齐旻:"“霸下。父王赐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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