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顾不上疼痛,随元鲤立刻挣扎着跪坐起来,背对着简陋的木桌,将手腕上粗糙的绳索对准桌角最锋利的棱。
一下!
两下!
三下!
……
汗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滑落,手腕被磨破,火辣辣地疼,绳索却纹丝不动。元鲤急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更加用力、更快地磨蹭。
不知磨了多久,就在元鲤几乎绝望时,手腕猛地一松。
绳索终于断了!
元鲤猛地挣脱残余的绳索,手脚并用地扑向桌子。桌上还摆着他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少年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他转过身,面对着床上鼾声如雷、毫无防备的仇人。
杀了他!
为芸娘报仇!
这个念头如最原始的兽性,冲垮了所有理智与恐惧。元鲤拼尽全身力气,朝着络腮胡头目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刺下去。
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糊了元鲤满头满脸。
“呃……”络腮胡头目在剧痛中猛地抽搐,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开,写满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漏气声,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被这濒死的目光锁住,元鲤浑身冰凉,他踉跄后退一步,看着对方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几下,最终彻底不动。
...
死了。
他……杀人了。
随元鲤:"“呜……”"
元鲤捂住嘴,剧烈的反胃感汹涌而上。他弯下腰干呕不止,脸上涕泪横流,混着仇人的鲜血,狼狈不堪。
恐惧、恶心,还有为芸娘复仇的扭曲快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不!他们该死!都该死!芸娘……芸娘,我为你报仇了!
·
元鲤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扒下络腮胡头目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皮袄,裹在单薄的喜服外,勉强遮住一身狼狈。
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一条缝,外面喧闹依旧,大部分山贼显然还在前厅狂饮烂醉。
少年贴着墙根,凭着进来时模糊的记忆与求生本能,朝着山寨边缘跌跌撞撞摸去。
夜风冰冷刺骨,吹在沾满血迹的脸上,带来阵阵寒意与清醒。元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声脚步、每一句醉汉的呓语,都让他惊得几乎魂飞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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