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持续的刺痛感奇异地让元鲤混乱惊惶的大脑维持着一丝清明。
他蜷缩在散发着霉味与汗臭的硬板床上,脸庞泪痕未干,沾着尘土与早已干涸的芸娘血迹,像破碎瓷器上沾染的污秽。
门外,山寨的喧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粗鄙的划拳声、放肆的狂笑声、酒坛碰撞的脆响,混杂着烤肉的焦糊味与劣质酒气,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今天是大当家强娶压寨“夫人”的日子。对山贼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可供肆意取乐的荒唐盛宴。
元鲤闭着眼,他强迫自己回想兄长齐旻念过的书,那些关于忍耐与等待时机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沉甸甸压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恐惧与恶心如跗骨之蛆啃噬着意志,可芸娘滚落的头颅、络腮胡头目恶毒的话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灵魂深处,压过了所有生理不适。
活下去。
离开这里。
...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含糊的哼唱与门锁哗啦打开的声响,浓烈的酒气瞬间灌满了狭小的石屋。
杀了芸娘的络腮胡头目摇摇晃晃走进来,满面红光,眼神浑浊,显然已喝得七八分醉。看到床上被捆绑、狼狈不堪的少年,他咧开嘴,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
万能角色:"“小美人儿……嗝……等急了吧?”"
他打着酒嗝,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浓重酒臭的气息喷在元鲤脸上。粗糙油腻的手指带着狎昵的力道,抚上元鲤冰冷的脸颊,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
元鲤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用尖锐的疼痛逼迫自己不动、不反抗,不流露出丝毫厌恶与恐惧。
万能角色:"“真他娘的滑溜。”"
络腮胡头目醉眼朦胧地赞叹,手指顺着元鲤的脸颊滑向脖颈、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元鲤衣襟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重重栽倒在元鲤身侧的床上。
震天的鼾声几乎立刻响起。
??
元鲤不敢置信地看着,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那张醉死过去、散发着恶臭的脸。
这就是……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一点一点从床上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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