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要见的,是户部侍郎郑谦。
与其他人不同,郑谦是正儿八经地当年殿试第三,是天子门生。
原本应当是兢兢业业服务于天子和百姓,在这前朝之中,这么多年,终于也还是同流合污了。
“沈宴,你想要问什么?”
郑谦被带到沈宴面前,不卑不亢的,负手而立,半点也没把眼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当年的金子,都在谁的手中。”沈宴开门见山,没有打算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这些人都是人精,再如何套话,他们都可以避重就轻。
没想到沈宴这么直接,郑谦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开口嘲讽,“武人懂什么审讯,你还不如去请了刑部的那些主簿来。”
“郑大人,你的母亲今年七十九,马上要办八十岁的寿宴了吧?”沈宴再次开口,就已经让郑谦变了脸色,“你父亲早亡,是你母亲一手将你拉扯长大,你入仕之后,曾经想要将你的母亲接到京城同住,可令堂不想离开家乡,所以如今,是你郑家的子侄在照顾你的母亲,看着是风光无限,可我怎么听说,你故乡的那些人,这几年一直在问你要钱?”
郑谦皱眉,瞪向沈宴,“罪不及家人,你敢查我家里?”
沈宴嗤笑,从一旁的几案中拿了几封信,举到郑谦面前。
信封上,清一色写的都是“儿郑谦亲启”。
那都是郑谦的老母亲写给郑谦的信。
“这些家信,是从你的府上搜出,相信你也看过了,你母亲这几年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如果缺了人照顾,可能很快就走了。”
沈宴一字一句都扎在郑谦的心上。
“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跟沈宴谈条件,而是直接问出了沈宴想要的东西。
沈宴挥挥手,一旁待命的狱吏就将早已经备好的h笔墨纸砚送到了郑谦的面前。
“郑大人,把你知道的那一批金子的去向都写给我,我就能够向皇上求情对你从轻发落,你不管是要坐牢还是要流放,你母亲在家乡的生活,都由我来负责。”
虽然如今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可沈宴言出必行,郑谦是知道的。
他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想到远在家乡的老母亲,沉沉地叹了口气,最终点头,“好,我写。”
狱吏端来几案,让郑谦写东西的时候能够更加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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