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依旧守着城门,检查过往行人。
清政府明面上控制着老城及周边的行政军事核心区,
英、法、美三国租界,早已在海河西岸的紫竹林一带稳固下来,租界里有洋人的兵,有洋人的商铺,还有洋人的传教士。
那里,是清政府管不到的地方,是另一个天地。
其中,美租界几乎名存实亡。
美国人对这片租界本就没什么兴趣,如今大半区域都闲置着,只有零星几个洋人居住,平日里冷冷清清。
德租界刚刚划分不久,还没正式建设完善,到处都是破土动工的痕迹,乱糟糟的一片。
他此刻所处的,是津门的老城区。
老城以四门以里为范围,鼓楼为中心,北门外、北大关、估衣街、三岔河口一带,是津门的黄金地带。
漕运发达,商铺林立,也是最热闹、最混乱的地方。
陈湛沿着估衣街走了一段,看到三岔河口处,漕运的船只泊在岸边,船夫们扛着货物,往来穿梭,个个汗流浃背。
不远处,几个身着短褂、腰里别着短刀的汉子,靠在码头的柱子上,周身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漕帮的人,漕运水路,全由他们把控。
陆路上,脚行的人穿梭不息,他们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在街巷之中,脚行的把头,站在街角,手里拿着烟袋,时不时呵斥几句。
除此之外,街上还有不少混混,三五成群,游荡在商铺门口,时不时敲诈勒索一下小贩,惹得小贩们敢怒不敢言。
清廷明管,本土帮派暗控,漕运吃水路,脚行吃陆路,混混吃地面。
再加上租界的洋势力,各方势力互相渗透,互相牵制,又彼此敌视,死不对付。
这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黑白难分,好坏参半。
尤其是甲午战败之后,清政府的威信一落千丈,对整个津门的控制力,更是下降到了极点。
有时候,洋人的一个传教士,说话都比清政府的官员管用。
也难怪他这般不蓄辫子、奇装异服的人,在街上走了半天,也没人上来问一句,更没人敢抓他。
陈湛逛了一圈,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抬手,对着不远处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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