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上撸了撸袖子。
在那阳光下,原本应该养尊处优的皮肤上,却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有的细长如蜈蚣,那是宁州高新区深夜被砍留下的;有的凹陷如坑洞,那是金三角那颗狙击子弹擦过的痕迹;还有胸口那道几乎横贯了半个身体的缝合线,那是当年为了救战友,生生抗下的爆炸余波。
刘茗低头看着这些伤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春光,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青云县委大院。
“写回忆录啊……”
刘茗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了许多,“老徐,不是我不写。而是我这一生,太复杂了。复杂到连我自己偶尔回头看,都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想起青云县那个为了保护日记被追杀的老大爷,他那只瞎掉的眼,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想起海市那些为了等个保障房,在大雨里站了一整夜的年轻人。”
“我想起林老临走前攥着我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遗憾都传给我。”
刘茗弹了抽了口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写出来怕是比那些地摊上的爽文小说还要夸张。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能信吗?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去掀翻一整个买办集团?真的有人敢在红墙里对着副国级的大老虎拍桌子?”
徐总编听得心惊肉跳,却也更加兴奋,他急促地说道:“信!只要是您写的,他们就一定会信!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真要写,那得写多少字啊?”刘茗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幽幽地说道,“从我二十二岁离开清华算起,到我签下最后一份文件。每一天,每一场博弈,每一个倒下的战友,我都想记下来。真要是摊开了说,没个几百万字,怕是连个头都开不了。”
徐总编猛地一拍大腿:“几百万字我们也出!哪怕是出一套丛书,我也要在国家图书馆里给您占一整排书架!”
刘茗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已经化作烈士陵园里冰冷碑铭的名字,想起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也已白发苍苍的兄弟。
如果不写,也许那些热血和信仰,真的会随着这一代人的老去,而渐渐湮灭在故纸堆里。
“刘老,您就当是……给后辈留一盏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