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风吹得人有些犯困。
刘茗正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攥着一截麻绳,笨拙地给新抽出来的藤蔓打结。奚晚晴在屋里午睡,坦克带着兄弟们去后山说是要打两只野兔改善伙食,整个小院安静得只能听到几声偶尔的鸟鸣。
“笃、笃。”
院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感很强,一听就是那种在体制内待久了,连敲门都带着股子严谨劲儿的人。
“门没锁,进吧。”刘茗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大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他手里提着两盒极其讲究的文房四宝,看清蹲在地上那个满手泥巴的“老农”后,老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试探性地开口。
“刘……刘老?”
刘茗拍掉手上的土,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对方:“你是?”
“哎呀,真的是您!”老者激动地走上前,双手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国家出版社的总编辑,我姓徐。冒昧登门,打扰您的清静了,还请刘老恕罪。”
刘茗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兜里,指了指石桌旁的马扎:“徐总编啊,坐。找我这退休老头子有啥事?要是有政策上的事,你找错人了,我现在连村口王大爷家的狗丢了都管不了。”
徐总编赶紧摆手,神色肃穆而热切:“刘老您说笑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出版社,更是代表广大的读者和后辈们,想恳请您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我们想请您动笔,撰写一部回忆录。您这一生,从边境杀敌到主政一方,再到问鼎巅峰,那是这几十年最波澜壮阔的缩影。如果不记录下来,那是整个民族的损失啊!”
刘茗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勺清凉的山泉水冲了冲手上的泥,语气悠闲:“写回忆录?老徐,你这是嫌我这老骨头太闲,想给我找点罪受啊。”
“刘老,我是真心的。”徐总编追到跟前,眼神近乎哀求,“条件您随便提,我们甚至可以给您配一个最顶尖的文字秘书团队,您只需要动动嘴,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干。”
刘茗没有立刻拒绝。
他重新坐在石凳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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