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山上下来,那场秋雨已经停了。
天空被洗得湛蓝,阳光刺破云层,给这座破败的小镇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
刘茗没有回紫禁城,而是让坦克把车开到了镇上那家最老、也是唯一一家国有银行的门口。
银行的大堂经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看到两辆挂着紫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停在门口,还以为是省里下来视察的领导,吓得腿都软了,赶紧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
“请……请问几位领导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业务吗?”
刘茗没理他,径直走到了贵宾业务窗口,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我找你们行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被请了出来。他就是这家银行的老行长,姓王,在这里干了一辈子,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
王行长看到刘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看到那把钥匙时,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怀念,更有如释重负。
“您……您是……刘建国的儿子?”王行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叔,您还记得我。”刘茗点了点头,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王行长感慨万千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尊铁塔般的坦克,“长大了,跟你父亲年轻时一样,都是人中龙凤。跟我来吧,你母亲交代的东西,我给你保管了快二十年了。”
在银行经理和职员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行长亲自领着刘茗,走进了银行最深处、那间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同时开启的、最古老的地下金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王行长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已经落满了灰尘的保险箱。
“就是这个了。”他将自己保管的那把钥匙递给刘茗,“你母亲当年存的时候就留下话,说这个箱子,只有你,也只能是你一个人来开。小茗,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啊。”
说完,王行长便自觉地退出了金库,并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金库里,只剩下刘茗一个人。
他将两把钥匙插进锁孔,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脆响,那尘封了近二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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