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死者颈部未见明显勒痕】——这一句的“未见”两个字,底色不对。
刘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高倍紫外线灯,在那一行字上轻轻一扫。
那两个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被磨损得几乎看不见的、带有刮擦痕迹的深色笔迹。
虽然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那个原本的结论。
——【有抵抗性压痕】。
“啪!”
刘茗死死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抵抗性压痕。
这意味着,在他父亲坠楼之前,曾经被人从背后死死地勒住过脖子,甚至发生过剧烈的挣扎!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自杀!
这是赤裸裸的处刑!
更让刘茗感到遍体生寒的,是这份法医报告最末尾的审核人签名。
那时候的骆宾王,还不是省委副书记。
他当时的职务,是江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兼任……命案复核领导小组组长。
在那份足以杀人灭口的伪造报告上,那个“骆宾王”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气势凌人。
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嚣张。
刘茗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
那两个字,在他眼里,渐渐化作了一滩粘稠的、怎么也擦不掉的血迹。
他仿佛看到了骆宾王在那天深夜,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不屑地甩掉钢笔,随手就抹掉了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命。
那是对法律的践踏,是对生命的亵渎。
更是对他刘茗最大的挑衅。
“刘主任……您看完了吗?外面……外面有人要进来了。”
老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惊恐。
刘茗缓缓合上卷宗,将它重新放回那个冰冷的铁盒里。
他的眼神,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愤怒。
剩下的,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那种杀意不再外露,而是深深地潜入了骨髓,变成了他复仇的燃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
大步走向门口。
在推开库房沉重大门的那一刻,他迎面撞上了几个神色匆匆、胸前挂着政法委证件的男人。
为首的人显然认得刘茗,脸色极其难看:“刘主任,这里是保密区域,您没经过我们政法委的审批,私自调阅卷宗……”
刘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撞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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