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老干部休养所,位于宁州市北郊的紫金山脚下。
这里环境清幽,古树参天,一栋栋红砖小楼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门口有武警站岗,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住在这里的,都是曾经在江南省叱咤风云、如今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刘茗费了一番周折,动用了陆沉的关系,才拿到了进门的通行证。
他要找的人,叫赵国华。
十年前,赵国华是省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也是刘茗父亲刘建国的顶头上司,更是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在刘建国“自杀”后的第二个月,这位年富力强、原本很有希望更进一步的赵主任,突然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动申请了提前退休,搬进了这深山老林,从此闭门谢客,不过问世事。
“叮咚。”
刘茗站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赵国华。
十年不见,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说话嗓门洪亮的中年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背脊佝偻的老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还拿着把修剪花草的剪刀,眼神有些浑浊,透着一股子暮气沉沉的萧索。
“你找谁?”赵国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赵伯伯,是我。”
刘茗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张与父亲有七分神似的脸庞,声音低沉,“我是刘茗,建国的儿子。”
“咣当!”
赵国华手中的剪刀,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地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死死地盯着刘茗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幽灵,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瞬间击中。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赵伯伯?”刘茗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别……别动!”
赵国华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触电了一样,眼神慌乱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一把将刘茗拉进屋里,然后迅速关上门,上了三道锁,甚至还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老人特有的药味。
“你……你怎么来了?”
赵国华并没有请刘茗坐下,也没有倒茶,而是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有些无措地搓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