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大明的旗帜,在台湾的天空下猎猎招展,仿佛一道燃烧的霞光,照亮了海峡两岸。
无数仰望天幕的人,眼中都映着那抹耀眼的旗帜。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看到了一个曾经号令四方的王朝。
可那幻影只存在了一瞬,便如阳光下的露水般消散。
旗帜还是那面旗帜,却飘在这座刚刚收复的海岛上,孤零零的,四周是无尽的大海,身后是已经沦陷的故土。
像一座孤坟上的招魂幡,诉说着某个已经回不去的故事。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这……如今只是一个偏安海岛,风雨飘摇的残明政权最后的旗帜。
刘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觉得这一切更像是场泡沫,光鲜亮丽,一触即碎。
天幕的画面从旗帜转移到了朱成功身上。
朱成功站在城头,海风吹着他花白的鬓发。
他才三十八岁,可他已经老了。
他的身后是刚刚收复的土地,他的面前是茫茫的大海。
海的那一边,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可他还不想放弃。
【收复台湾后,朱成功并未有丝毫懈怠。
他改赤嵌地方为东都明京,设承天府,下辖天兴、万年两县,建制一如大陆。
他大力推行屯田垦荒,寓兵于农,以解决军粮和安置军民;他鼓励大陆移民渡海,发展生产;他抚慰土著,和睦相处;他整军经武,时刻准备以台湾为基地,再次挥师西向,恢复中原。】
朱成觉得自己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天幕的色调,却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去。
【然而收复台湾仅四个月后,朱成功接连收到数道噩耗。】
郑芝龙,那个曾经拥兵二十万、在隆武朝跋扈嚣张的海上霸主,那个投降清廷、出卖南明、以为可以保全富贵的“父亲”,在北京被斩。
永历帝,那个在西南苦苦支撑、流亡缅甸的大明天子,在缅甸被俘、被杀。
而郑经,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在他浴血奋战收复台湾时,与幼弟乳母私通生下私生子。
朝政与家事,国仇与家丑,忠臣与逆子……
所有的打击,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在那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将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彻底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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