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了几分。
他又回头去看那幅画,远山五笔,近山六笔,枯树几笔勾完,留白处水波不兴。
“那也就是说,”他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丝遗憾,“我想要一幅的话,基本上是没戏了?”
路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理解你’的表情:“许兄,不是我看不起你,但沈逐溪的画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京城里想求他一幅画的人从东直门排到西直门都排不完,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算攒够了银子,也得先问问人家肯不肯卖。”
“而且他现在基本不画了,”徐礼在旁边补了一句,“听说这几年身体不大好,闭门谢客,往后他的画只会越来越难见到,价钱也只会越来越高。”
许岁安闻言,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眼睛再次回到画作上,眼睫一眨不眨,像是要把画印刻到脑子里。
不过画终究是别人的,就算看也看不了多久,眼见天色不早,路通便收起了画。
所有人都恋恋不舍地看着装着画卷的盒子,那眼巴巴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路通的炫耀之心。
许岁安走出书院大门,远远地就瞧见了柳树下的叶戚,因得不到沈逐溪画的黯淡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抬腿就往叶戚那边跑。
叶戚在看见许岁安的那一刻,嘴角就勾了起来,眸光也变得柔和。
“跑这么急作甚?”叶戚抬手理了理许岁安被风吹乱的头发。
许岁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人笑,水水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撒了细碎光芒的湖泊。
两人上了马车,许岁安先喝了满满两大杯水,这才开口同叶戚说话,“你今天怎么没穿官服?”
“下午的时候沾了点墨汁。”叶戚回答,“所以就回去换下来了。”
许岁安点头,“哦哦。”
看他小鸡点头的样子,叶戚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掐了掐他脸上的肉,“今日在书院怎么样?”
提到这个,许岁安立即就想到了沈逐溪,当即就来了兴致,凑到叶戚身边,眼睛亮亮的问:“你知道沈逐溪吗?”
叶戚微微歪头,眼底浮上些许疑惑,“他怎么了?”
“他的画特别好!”许岁安拍着手道:“今天路通带来一幅山水画,那画明明只有几笔,但却什么画出来了!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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