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勉强地点了头,慢吞吞地从宽口大袖中掏出本子,拿起腰间的毛笔转身返回了偏厅那边。
叶戚看着他的背影,纤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的幽深,慢慢地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四方馆的门口时,他站定脚步,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座宏敞深阔的宅子。
时间还早,叶戚先去了趟贡院处理了些事情,然后又去了趟南华楼给太子递了封密信,才慢悠悠地去书院接许岁安。
书院今日因为夫子有事,散学时间比平常早了半个时辰。
要是在往日,学生们早已经跑光,但今日没有一个人离开,全是因为路通带来的一幅画。
只见路通站在讲台上,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个一臂长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从中拿出一卷画展开。
底下有人催他快些,他理都不理,动作反而放得更慢,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边展画边说:“诸位可把眼睛擦亮了,这幅画是我爹从扬州带回来的,费了天大的面子才拿到手的。”
“你倒是快展开啊!”底下有人笑着喊,“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急什么急什么,”路通看了那人一眼,动作依旧慢悠悠的,“好东西当然要慢慢品。”
末了,他又炫耀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画吗?沈逐溪!江南沈逐溪听过没有?当朝书画双绝,一幅字少说五六百两起步,他的画更是有价无市,这幅是我爹托了三四层人情跟一位扬州的老藏家磨了大半年才请回来的,据说是沈逐溪晚年的作品,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众人一听是沈逐溪,顿时炸了锅。
沈逐溪的名号那是家喻户晓,当朝书法能跟他比肩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画更是一画难求。
在座的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画,如今听说路通手里这幅就是沈逐溪的真迹,呼啦啦全往前挤,把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画轴在路通手中慢慢展开。
“看见没有?这山石的皴法,这笔力.....”路通指着画上的远山,学着大人的腔调点评起来,“我爹说沈逐溪的画最妙的就是留白,你们看这片水,什么都没画,但就是让人觉得有水,是不是?”
“还真是,”前排有学生啧啧称奇,“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就觉得有风在吹呢?”
许岁安原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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