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握着故事书。
讲台上那幅画展开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被牵了过去,书页在指间微微合拢,慢慢放到了膝上。
不过他没有往前挤,只是侧过身子,胳膊搭在椅背上,歪着头从前面几个人的肩膀缝隙里往讲台上看。
远山的轮廓全部落进他眼里的时候,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许岁安猛地站了起来,从人缝里挤到前排,在讲台边上蹲了下来。
这个角度离画很近,他看着远山那道干脆利落的轮廓线,看着枯树枝干上那几笔毫不拖泥带水的转折,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路通,”他蹲在地上仰起头来,“你刚才说这画的作者叫什么来着?沈什么?”
“沈逐溪!”路通被他蹲在地上的样子逗笑了,“许兄你蹲那儿干什么,像个讨饭的。”
“你才讨饭的,”许岁安笑着回怼,目光还是黏在画上,眼睛渐渐弯起来,露出半边小虎牙,感慨道:“这画画得可真好。”
“许兄对画也有研究?”旁边有人回头看他。
“没有没有,”许岁安连忙摆手,“我就是瞎看。”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到讲台边上,眼睛在画面上来来回回地扫着,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