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论推作君子能臣的我,尚且不惜兴起党争,排挤异己,扫清朝野障碍。
一步步踏过宦海风波,独揽中枢,镇御四百军州,坐到今日太师之位。
我尚且可以从一个无争之人,变成独掌朝纲的权相。
他高俅,市井无赖出身,没有圣贤礼法束身,没有清名枷锁桎梏。
骤然手握禁军重权,身居三公高位,尝尽人间极致富贵。
又如何能够甘心屈居人下,不争不动、安分守己?”
蔡行听得哑口无言,结结巴巴道:“这……”
蔡京叹息摇头道:“人心如此,权势如此,从来没有例外。”
书房之内一时归于死寂。
良久,蔡行思忖片刻,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西华门下,祖父说此事并非李继业所为。
看来是……”
蔡京缓缓侧目打断蔡行,淡淡反问道:“我何时说过,此事之中没有这李家小子?”
“啊?”
突如其来的反转,令蔡行错愕万分,满脸疑惑道。
“可,那又如何与他扯上干系?”
蔡京视线越过蔡行,望向墙上的舆图,嗤笑一声道。
“此子确是难得。遇事有急智,行事胆大,心思又细密,懂得借势。
有野心,却不外露;藏杀心,却不急躁。
能屈能伸,却未必愿意久居人下。”
蔡京放下茶盏,又摇了摇头,补上一句道。
“少年老成,城府极深。
……可终究还是太年轻,眼界格局,终究有所拘囿。”
蔡行听着这般近乎赞许的评判,心中暗自不悦,只能勉强拱手道。
“孙儿愚钝,若非林冲一事,实在看不出此人破绽究竟在何处。”
蔡京一声轻叹,反问道:“老夫难道需要知晓高俅行事的内情,才能断定他有问题吗?”
蔡行骤然一怔,呆呆望着祖父。
蔡京慢悠悠啜饮茶水道:“老夫只需要明白,他高俅,有心与老夫争权,便足够了。”
他话语一顿,已然不指望孙儿能够完全通透,缓缓说道。
“此子同样如此。
他算得清人心利弊,却漏了最要命的一处。
昨夜真君神诞,烟花升空,漫天烟火之下,那一声‘陇西李氏,武翼郎李继业,恭贺真君诞辰!’。
旁人看来,不过是庆贺之举,证明他并非局中之人。
可在老夫眼中,世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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