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放下茶盏,重新抬眼望向墙上舆图,神色沉入回忆,缓缓开口道。
“副教头周昂,被高俅带往东边汴河帮,对外宣称是大义灭亲。
可内里究竟藏着什么内情,恐怕唯有高俅自己知晓。”
蔡行点头应道:“明白,那周昂便暂且算作高俅的人。”
蔡京垂眸沉思,久久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摇了摇头道:“丑郡马宣赞,同样大有问题。
他虽是临时调派,负责神保观巡防。可按禁军巡防规制,杨戬遇袭求援之时,他本不该来得如此迅疾。
北门黑虎帮突围,乃至最后深入无忧洞救出凤子龙孙,处处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太师话锋一顿,目光落回地图,缓声道:“他出现得,太过频繁了。”
蔡行闻言立时出言提醒道:“他终究是当朝郡马,又刚立下救驾大功。
祖父的意思是?”
蔡京眉眼微微一挑道:“将他升出汴京。
老夫要借此试探高俅的动向,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他安插的棋子。”
蔡行颔首,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
蔡京沉吟片刻,低声吐出两个字道:“高……坚?”
他轻轻一声长叹道:“高俅啊高俅,你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一介泼皮幸进之徒,也敢来与老夫争权夺利?”
话音落下,蔡行伸手接过蔡京手中茶杯,一边续水,一边面露迟疑道。
“祖父,其中会不会存有误会?
高太尉素来贪利,胆子却不大,不像是敢与祖父争权的人物。”
蔡京闻言先是嗤笑,随即放声大笑,望着眼前的孙儿,笑意缓缓敛去,语声沉缓厚重道。
“你呀,见识尚浅,看不懂权势如何改变人心。
你可知老夫早年是何等声名?
新党魁首王介甫,遍数天下可继新政、执掌国柄之才,独独将老夫与王元泽、吕惠卿并列,言世间社稷大才,寥寥三人而已。
旧党元勋司马温公,平生最憎恶新党官吏,却独独盛赞老夫: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
说起往昔旧事,蔡京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继而一声长叹道。
“当年新党、旧党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两大名臣。
都交口称赞老夫奉公守正、干练纯良,是不涉党争、不贪权位的社稷良臣。
可后来呢?
身在局中,昔日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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