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问内情合乎情理与否,但凡祸乱发生,每一个现身在场之人,皆有嫌疑。
他自以为高明,想要大隐隐于市。
可李继业这三个字,本就不该在那一夜,落到老夫的眼中。
这,便是他的破绽。”
蔡行面色犹疑,却不敢再多辩驳。
蔡京瞧出孙儿阅历浅薄,难以信服这套论断,摇头继续道。
“你再回想他入京之后的种种:通天门下巧计退辽使。
入城先拜我,再拜高俅,而后拜慕容贵妃;录事巷中与辽使争锋,博取声名。
他骨子里,本就是个爱行险的人。”
太师目光一闪道:“再加他入京之后,汴京便接连生出这般动荡。
倘若不是他年岁尚幼,官职低微,老夫几乎便要断定,他才是这一场大乱的主谋!”
蔡行闻言狠狠点头道:“孙儿明白,那便一并查他们二人!”
不料蔡京却摇了摇头道:“眼下,动不得。”
蔡行猛地愣住,疑惑道:“为何?”
蔡京抬眼看向他,缓声道:“无忧洞、西夏。”
蔡行始料未及,脱口而出道:“可这不是假的吗?”
蔡京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眺望满城汴京道。
“可无忧洞的祸乱是真,西夏边境交战亦是真。
官家需要一个交代,群臣需要一个借口,禁军需要推卸罪责。
于是无忧洞与西夏……便成了真的。既然已成真事,便要当真事处置。
无忧洞要清剿,西夏战事,也要全力推进。”
蔡行点头拱手道:“孙儿明白。那便暂且搁置二人,先处理无忧洞与西夏战局。
待到得胜之后,祖父安定汴京、稳固边疆,携赫赫威势。
高俅不过一介帝王宠臣,目光短浅,如何抵挡祖父煌煌大势!”
蔡京放下茶盏,缓缓转身,背对着窗外天光,望着孙儿,一声叹息道。
“你真是榆木脑袋。老夫说暂且不动,却不曾说不能探查。”
蔡行一怔,满心疑惑道:“可此时暗中查探,岂不是容易……打草、惊蛇?”
蔡京闻言摇头道:“过几日,老夫要筹办一场品鉴诗会,把京中有名望的年轻士子尽数请来。”
他转过身,一根食指抵在茶盏边缘,轻轻向外一推,缓声道。
“……把李继业,也请来。”
咔嚓——
话语落,茶盏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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