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香火重地。
无论雇流民出城耕作,还是施斋赈济,流民乞丐,都会汇聚于此。”
蔡行望着舆图,若有所思道:“这土地庙死尸案,就在大相国寺附近,死者又是乞丐,所以……”
他顿住,满眼茫然看向蔡京问道:“所以这能代表什么?”
蔡京端起茶盏,徐徐啜饮,目光落回地图,叹道。
“代表着,今日之果,当是那日之因。”
蔡行猛地一怔,低声自语道:“也就是说,半旬以前城里骤然增多的凶杀案子,并非流民涌入所致。
而是幕后之人,在为昨日之事做准备?”
蔡京闻言却闭上双眼,双手捧着茶杯,陷入沉思道。
“杨戬弄丢凤子龙孙,无论能捞到何等好处,都抵不过这滔天大错。
况且娇秀乃是他的外孙女,闹出这般丑事,亦是污损自家颜面。
他,应当没有牵涉其中。”
蔡行方才还在点头附和,听见“娇秀”二字,脸色骤然一僵,慌忙转身倒茶,借此遮掩神色。
蔡京微微抬眼,瞥见孙儿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厌弃,随即又阖上双目继续分析道。
“丘岳,蠢人一个,行事没有一件做得妥当。
他虽是高俅麾下禁军都教头、左义卫指挥使,但看来高俅也嫌他愚钝,没有将他拉入局中。”
蔡行连忙进言道:“如今他被贬往西军,要不要我们雪中送炭,将他捞出来?”
蔡京一声长叹,睁开眼看向蔡行,反问道。
“连高俅尚且弃之不用,区区一个触怒官家的左义卫指挥使,老夫何苦为他担上风险?”
蔡行连忙后退,拱手认错道:“孙儿愚钝。”
蔡京摇了摇头,掀开茶盏,一饮而尽,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思索道。
“开封府尹受此事牵连丢官,想来也并非同谋。
但这数百份卷宗,记录多有缺失遮掩,定是有人暗中动手脚。”
他顿了顿,对蔡行吩咐道:“能够接触卷宗、更改档册的人不多。
你稍后去查一查,府衙的左右军巡使、军巡判官、开封府推官、司录参军、法曹参军。
还有孔目官、勾押官、推吏、贴书、书手。
此人既然敢动手篡改案卷,必然知晓部分内情。
他知道的,老夫,也想知道。”
蔡行闻言立时拱手,认真道:“孙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