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红圈。
凤子龙孙被救出的地点,则以墨笔点下一处小点。
蔡京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记号之间来回游走,指尖顺着地图上的线条缓缓比划,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他低声喃喃自语道:“不对,还是有些不对。”
蔡行立在身侧,轻声问道:“祖父,哪里不对?”
蔡京没有答话,眼眸微闭,在脑海中将整件事反复复盘。
少顷,随即提笔,把近月汴京城内大大小小凶杀的数百份卷宗。尽数在舆图之上一一落墨标注。
一桩桩。
无半分、错漏。
待全部标完,蔡京握着朱笔望着这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抬手,在卷宗“土地庙??乞丐死尸案”的位置,重重打上一个叉。
落笔之后,蔡京浑身精气神骤然泄去大半,身子微微一沉。
蔡行连忙伸手扶住他。
蔡行低头看向地图,那一个叉混在数百个标记之中,平平无奇,不由得满心疑惑道。
“祖父,前面的标记孙儿尚能猜出一二,可这数百处的叉,究竟是什么用意?”
蔡京抚须淡淡一笑,朱笔点向汴京四方,缓缓开口道。
“汴京天南地北四方之中,唯有南方没有爆发动乱。
可祸乱偏偏发生在御街景灵西宫。朝堂之上,九郎所言应当不假,张虚白确是遭遇洞窟意外塌陷。
如此推演,按照贼人的全盘算计,无忧洞南边,本不该留有这般疏漏。”
他侧过头看向蔡行,问道:“你可还记得半旬之前,开封府递来的市井密报,城内凶案频发,频次密集?”
蔡行一怔,望着满图密密麻麻的标记,咽了一口唾沫道。
“祖父是说,您把半旬之前汴京的凶杀卷宗,全都标记上去了?”
蔡京摇头轻叹道:“老了,精力不济。若是再年轻十岁,何须耗费这般功夫。”
蔡行望着祖父疲惫的侧影,经历过昨夜那场惊天变局,越发感受到自己与祖父之间云泥之别。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迷茫,抬手指向那处土地庙的标记,询问道。
“那祖父为何独独标记此处?”
蔡京正要开口,一夜操劳尚未消解,久站已然吃力,转身走向太师椅落座,长长吁出一口气,望着地图缓缓说道。
“南边是乞丐流民盘踞之地,大相国寺手握大量地契,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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