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南区,原本日夜轰鸣的重金属分拣厂,此刻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了切割金属的刺耳声,没有了传送带履带摩擦的噪音,甚至连空气中那种混合着机油和汗水的酸臭味,似乎都在加州毒辣的阳光下停滞了。
厂区的大门上,贴着刺眼的白色封条,上面盖着洛杉矶市规划局和环保署的红色公章。那是比警察的枪械更具有威慑力的行政符咒。
三百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假释犯,被集中安置在厂区外围那片没有遮挡的水泥空地上。气温逼近华氏一百度,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赫克托坐在滚烫的水泥墩上,烦躁地扯开领口。他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胃里因为没有按时摄入高热量食物而发出阵阵痉挛。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虽然每天的工作量大得惊人,但只要达标,他们就能吃到大块的烤肉,能在有空调的宿舍里睡个好觉。更重要的是,他们能看到假释期满、彻底重获自由的希望。
但现在,一切都停了。
“到底还要让我们坐在这里等多久?像一群被遗弃的流浪狗!”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抢劫犯用力踢飞了脚边的石块,眼神中开始闪烁起属于街头暴徒的凶光。
“闭嘴。你想让狱警把你重新塞回最高安全级别的单人牢房吗?”赫克托低声喝止,但他自己的额头上也满是焦虑的冷汗。
失去了劳动机器的运转,这些罪犯体内多余的精力、对未来的恐慌以及对饥饿的恐惧,正在这片被封锁的空地上急剧发酵。就像一个被堵死了所有排气阀的高压锅,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中午一点,一辆黑色的政府牌照SUV驶入橡树岭庄园。
马库斯·索恩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车里下来,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快步冲进庄园的大厅,在女佣的指引下,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全景书房。
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酷暑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风坐在黑胡桃木书桌后,手里正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根高斯巴雪茄的顶端。
“陈先生……局势非常不妙。”马库斯站在书桌前,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规划局的封条不仅切断了现金流,更要命的是那三百个假释犯。惩教署那边已经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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