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赵方旭，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老道士，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张之维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看都没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赵方旭，而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会议室的主位前。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何老，眼神依旧平静。
“这个位子你坐得，但是你手下的人太不懂规矩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老张了张嘴，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名为“妥协”的情绪。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张之维，微微低下了头。
整个最高战略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何老站了起来，微微低头。
张之维看着何老，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或者傲慢。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那个刚刚还属于何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随意，就像坐在自家道观的蒲团上一样。
可他一坐下，整个会议室的气场就全变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有李援朝还强撑着站得笔直。他是鹰派，鹰派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但鹰派的尊严不允许他向任何非的权力低头。
张之维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几个吓得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董事。
看到了那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充满警惕和倔强的将军。
也看到了那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神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赵方旭。
“你，不服？”
张之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方旭的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方旭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嘴里全是血腥味。他的一颗门牙被打断，说话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