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刚教授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调查思路：如果一个人被从史书上抹去，那么，被修改过的史书，必然会留下“伤疤”。
比如，某些事件的记载会变得语焉不详，前后矛盾；某些人物的行为动机，会变得莫名其妙。
而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些“伤疤”。
国家图书馆，古籍特藏阅览室。
徐四和冯宝宝面前，摆着一排排的书籍。
从《史记》、《汉书》，到各种秦汉时期的竹简、帛书的影印本，堆得像小山一样。
冯宝宝对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
徐四则是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虽然脑子好使，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看着这些佶屈聱牙的古文，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我说顾老，您这思路靠谱吗？”
徐四通过加密耳机，跟远在北京总部的顾颉刚通话，“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查案，是在考古。”
耳机那头传来顾颉刚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小徐，别着急，静下心来。历史，就藏在这些细节里。我让你重点关注的，是《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关于泰山封禅和始皇帝晚年的几段记载。你对比一下不同版本的抄本，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异。”
“行吧。”
徐四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开始一页一页地翻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徐四快要被那些“之乎者也”逼疯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段记载吸引住了。
那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的一段，描述的是秦始皇在泰山封禅之后，性情大变，开始大规模地寻仙访药，并且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焚书坑儒”事件。
司马迁在写到这一段时，用了非常奇怪的笔法。
他只是客观地记述了事件的发生，却对事件的起因，解释得非常模糊。
“上自泰山还，对神仙之事益信，然颇多猜忌，常言‘天下之大，岂容超凡脱俗之辈’。未几，发天下方士、儒生，以妖言惑众罪，坑杀于咸阳郊外者，四百六十余人……”
“奇怪……”
徐四皱起了眉头，“这逻辑不对啊。”
他喃喃自语道：“既然‘益信’，就是更加相信神仙之说了，那为什么又要大规模地坑杀方士儒生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相信他们，又把他们全杀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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