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张脸。
“人”动了。
缓缓抬起头。
五官挤在一处,全变了形。嘴唇干裂到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两只眼对上杨林松的手电光。
眼珠子浑浊发白,但瞳仁在动。
他在看人。
嘴唇哆嗦了三下。
沙哑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挤了出来。
中文。
“杀……了……我……”
大熊的枪口垂下去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杨林松没退。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视线慢慢移开。
移向走廊尽头。
手电光柱顺着走廊往深处推。
推了三十米。
光停了。
走廊最深处,三个特大号的铁笼。
笼门大开。
是从里面撕开的。
精钢栏杆被拧成了麻花,断口处的金属往外翻卷。
笼子底部,有一摊新鲜的黏液。半透明的,还在冒着热气。
黏液汇成细流,顺着地面往外淌。
淌进走廊,淌过铁笼之间的过道。
淌向五个人身后的入口。
杨林松低下头,手电光打在脚上。
他们踩着的地面,有三道巨大的湿痕。
从走廊最深处一路延伸到石缝入口。
新鲜温热,还没干。
那个东西已经出去了,就在他们进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