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块从爆破点往四面八方喷射,打在树干上噼里啪啦响。
杨林松探出头。
石墙没炸穿。
但以三个应力点为圆心,裂纹往四周蔓延了一整圈。
正当中,一条两尺来宽的石缝从上到下豁开了。
缝隙裂开的一刹那。
嘶!
尖啸从缝隙深处喷出来。
供能管线在内部高压冲击下接连爆裂。
暗绿色的休眠液混着滚烫蒸汽,从石缝里往外涌。
蒸汽柱冲上两丈高,被风一卷,散成一团绿蒙蒙的雾。
腐甜味兜头盖脸。
泄压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管线爆裂一声接一声,从石缝深处往外头传,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最后一声过后。
安静了。
“面具。”
杨林松扯下防毒面具扣上脸。
五个人端着枪,依次挤进那条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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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号设施的内部没有灯。
手电光柱劈开面前的黑暗,打在对面墙壁上。
这里没有03号那种白瓷砖走廊,没有精密仪表和玻璃培养皿。
粗砺的水泥墙面,挂着黑红色的水渍。
一道一道往下淌,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知叠了多少层。
空气里除了腐甜味儿,还搅着另外两种东西。
血腥味,浓的,新鲜的,往鼻腔里钻。
还有排泄物的恶臭。
雷虎隔着防毒面具都皱了眉。
手电光柱往前推。
推到尽头。
所有人的脚钉死了。
整个地下大厅,被精钢栏杆分割成一排又一排的铁笼。
上下三层,左右各十二列。
每个笼子不到两米见方。
像牲口棚。
不,比牲口棚还挤。
笼子后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金属管线攀附蔓延,连接着每一个笼子。
老周写的那三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
有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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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走到最近的铁笼跟前。
手电光柱推进去。
笼子角落里,蜷着一团东西。
胸膛在动。
一起,一伏,极弱。
杨林松把手电往上抬了两寸。
光柱扫过那人的后背。
雷虎扭过头去,防毒面具底下传出一声干呕。
那人的脊椎,从颈椎到尾椎,被完完整整地剖开了。
两侧的皮肉往外翻卷,用铁丝一针一针缝合在肋骨上。
像一本被人强行摊开的书。
裸露的椎骨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骨刺。
骨刺穿过皮肉,死死扎进笼子后方的供能管线里。
人和管子,长在了一块儿。
手电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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