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纸封面,边缘发脆,装订孔的铁钉锈出了棕红色的印子。
他快步走回来,附在朱首长耳边说了一句话。
朱首长接过档案。
翻开。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下褪。
不是激动,不是意外。
是难堪。
他嘴唇紧抿,盯着档案看了三秒。然后把结论页翻过来,正对着杨林松。
纸面上,盖着绝密审查章的结论栏里,一行铅字打得端端正正。
“1944年,代号‘冬虫’失联。结论:查无音讯,疑似叛变日军。注销军籍,撤销一切待遇。”
杨林松盯着那两个字。
叛变。
眼珠子没动。
呼吸在变。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胸口那截碎茬子磨着内脏,疼得太阳穴的血管一根根往外拱。
但他不是在疼。
嘭!
左手一掌拍在一号机的金属舱壁上。
军用合金钢板往里凹进去一个浅坑。铆钉崩飞了一颗,弹在雪地上,没入白茫茫里。
雷虎猛地转头。三十个特战队员条件反射摸上枪柄。
杨林松站起来了。
没人扶。肋间的碎茬子顶着肺,右臂软塌塌地晃着。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两只眼睛通红,盯着那份档案。
“叛变?”
声音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低,沉,哑,像碎玻璃在磨喉管。
“他在地底下烂了三十一年。”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肝烂了。肾烂了。脾也快了。泄漏的培养液渗进了地下水,他喝了三十一年。”
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不是停顿。是断肋的碎茬子顶上来了,疼得嗓子眼一紧。
他咬了咬牙,接上去。
“肚子上长满了怪物身上那种暗绿纹路。他知道自己走出去就变那种东西。”
“所以他没走。”
杨林松的声音拔高了。
“他一个人!在黑了三十一年的地底下!用罐头壳做煤油灯!”
又被断肋截了一下。嘶了一声,额头冒汗,硬撑着把话顶出来。
“把整座山的每一条河、每一道脊、每一根怪物的血管画得清清楚楚!”
他一步跨到机要参谋面前。
机要参谋往后缩了半步。
“他用自己的命按下了反向抽取的按钮。管道炸了,山塌了,他被埋在底下。”
杨林松的嗓子劈了。声音变成了一把钝锉刀,往外头硬豁。
“临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要以人的样子死在这儿'。”
手指戳在那份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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