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后头,溜达过来。
“昨晚李寡妇家猪圈的事儿你听说没?”
他吧嗒了一口烟。
“三头猪仔的脑浆被嘬干了,皮毛一根没掉。跟拿苇管子嘬鸡蛋似的。”
烟雾吐出来,慢悠悠散开。
“你猜那东西下回嘬的,是猪脑子呢,还是人脑子?”
朱建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保卫股长的目光从石墩上的柴刀黑血上,移到杨林松脸上,又移到麦场上那四十多个正在练锁喉插眼的青壮年身上。
沉了五秒。
然后转身,一把揪住朱建业的后衣领。
“走。”
“你、你干什么!我有批文!合法批文!”
“批文个屁。”
保卫股长把朱建业往吉普车方向搡了一把,力道不小。
“回去把你那张嘴给我缝上,老老实实写检讨。”
他回过头,冲杨林松一点下巴。
“杨队长。公社那边……有情况随时知会。听你的专业判断。”
吉普车发动。
朱建业被塞进后座,脸白得跟窗户纸一样。
车门摔上。引擎一轰,颠出村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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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杨林松在大队部整理民兵值夜的排班表。
灯泡底下,铅笔在粗纸上划出一串名字和时间。
沈雨溪从后门闪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草图,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注。
“暗河。”
她把图纸铺在桌面上,用茶缸子压住两个角。
“熊神洞是炸平了,但实验室的排污管道还在地底下。我根据附近的地形落差和水文走向推了一遍。”
她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用红铅笔圈了两圈的位置。
“排污口的出水点,在大队部正下方三十米的地层里。”
杨林松盯着那个红圈看了三秒。
外面炸了。
不是爆炸。
大队部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上,突然传出一声低啸。
尖。
细。
拖着音儿。
不像兽叫。
像小孩在哭。
杨林松猛地抬头。
老榆树最粗的那根枝杈上,一团白色的东西正从树冠里往下坠。
通体白。
不是皮毛的白,是那种褪尽了血色、泡在药水里泡久了的死白。
四条肢体细长,关节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弯曲。
脊背上竖着一排骨质的长刺,尖端泛着湿润的光。
它没看杨林松。
它的目标是院子里。
朱建业。
这个倒霉蛋不知道啥时候又折回来了,吉普车歪在院门口。
他正站在车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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