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手里还高高举着那张批文,跟保卫股长争得面红耳赤。
白色怪物从树冠脱离,无声地坠下来。
保卫股的战士最先看见。
枪口往上抬。
砰!
走火了。
子弹打在树杈上,木屑炸开。
朱建业两条腿一软,屁股坐进了雪坑里。
裤裆洇开一大片深色。
杨林松从台阶上暴起。
他没有傻愣愣地迎上去硬接。
右脚蹬上台阶石栏杆,借着高度差,整个人腾空翻过去。
赵老六教过他一句话:这类玩意儿在半空中没法变向。
柴刀在手心里翻了半圈。
三斤二两的精钢刀身从上往下,劈进白色怪物的胸腔。
刀锋切开皮肉。
嘎!
碰上了一层死硬的东西。
不是骨头。是比骨头硬得多的一层骨板,嵌在胸腔外面,跟铠甲似的。
钢刃和骨板碰撞,几点白火星子从缝隙里蹦出来。
震得杨林松虎口发麻。
怪物嘶叫了一声。
然后它张开嘴。
一股灰绿色的浓雾从嘴里头灌出来。不是吐的,是从嗓子眼深处往外涌的,整张嘴跟个拉开了栓的口子似的,灰绿色的雾柱子直往外窜。
腐甜味瞬间炸开。
比猪圈里粘到手指上的那层黏液浓了十倍不止。
甜到人头皮发麻,一口气吸进去,肺里头跟灌了一勺糖稀似的,又黏又堵。
两个保卫股战士当场弯腰,一个扶着膝盖干呕,另一个直接吐了一地。
白色怪物借着烟雾,猛地一扭。
身子从杨林松的柴刀底下滑出去。
它浑身分泌的半透明黏液让刀刃根本挂不住肉,刀口一偏就出溜过去了。
它窜了出去。
四条关节反转的细长肢体贴着地面飞速爬行。
速度快得不正常,贴着地皮走,跟一道白色的影子似的。
方向,不是山里。
是知青点!
杨林松落地,提刀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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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的门没破。
窗没碎。
杨林松绕到屋后面。
脚钉在了原地。
土墙上。
歪歪扭扭的字,还在往下淌。
不是漆。
不是泥。
是血。
暗红色的血,被什么东西拿指头,或者拿什么更细、更尖的东西,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俄文。
每一个字母都在往下淌着细线,在白灰墙面上拉出长长的红色尾巴。
杨林松盯着那行字。
“Спаситеменя.”
他不懂俄文。
但他懂那个字母组合的第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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