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哆嗦起来跟筛糠一样。”
“后来疯了,彻底疯了,疯了三十年。”
杨林松手里的酒壶停在嘴边。
“烂疮什么样?”
“和你昨天劈死的那头畜生——”
赵老六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杨林松。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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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天还没彻底亮。
村东头李寡妇的猪圈炸了窝。
不是猪叫。
是李寡妇的嗓子。
那种从嗓子眼最深的地方硬挤出来的尖叫,听着能把人三魂六魄吓掉两魄半。
杨林松赶到的时候,半个村的人已经堵在猪圈外头了。
他拨开人堆,钻了进去。
猪圈里,三头猪仔横七竖八躺着。
皮毛完好无损,身上没伤。
眼睛睁着,嘴巴张着。
但脑袋瘪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耳朵眼里头,把脑浆吸了个一干二净。
壳子还在,里头空了。
跟拿苇管子嘬干了蛋清的鸡蛋壳一个道理,捏一下就塌。
杨林松蹲下,先看地面。
没有爪印。一个都没有。
他伸手蹭了蹭猪圈的土地面。
指尖粘上一层半透明的黏液,两指一搓,拉出细丝儿。
弹性不弱,断了以后自个儿缩成一团。
腐甜味。
甜得人后槽牙发软,甜里头还裹着一股子馊味。
和那头巨熊血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目光扫向猪圈外墙。
一道黏痕。
不到手指头宽,从墙根往上走。贴着砖缝,翻过墙头,消失在北边林子的方向。
不是爪痕。
不是蹄印。
像什么东西把整个身子贴在墙面上,无声无息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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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炮中午就找上门了。
“林松!”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茶缸子蹦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猪圈今天被祸害了,明天就是人!村里这帮老少爷们儿手里那几杆破火铳,遇上真家伙连响都不敢响!上回进山全靠你一个人顶着!”
他喘了口气,声音绷紧。
“万一你不在呢?那咋办?等死吗?”
杨林松没答话。
他把柴刀横在桌面上。
“下午,麦场集合。我教他们三招。”
“三招够吗?”
“想活命的人,三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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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场上站了四十多号青壮年。
参差不齐。
有壮实的,有瘦弱的。
有攥拳头的,也有两条腿在打哆嗦的。
杨林松走到场当中。
没寒暄,没动员,连眼神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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