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三攥了攥拳头,脑袋重重一点。
“周叔。”
杨林松的目光落到周铁山身上。
“民兵分三组。村东、村西、晒谷场。不准点火,不准出声,不准擅自开枪。没有我的信号,谁都不许动。”
周铁山把笔记本摊开,铅笔刷刷地记。
王大炮坐在那儿,浑身骨头缝都在咯吱响,透着一股子躁劲儿:
“那你呢?”
杨林松走到墙角。
伸手,把那把从土坯房搬来的紫杉木大弓取了下来。
他把弓挎在肩上,手指捻了捻弓弦。
弦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我在该在的地方。”
没人再问了。
黑皮蹲在炉子边,捧着一碗热水,十根冻粗的手指贴在碗壁上舍不得松开。
他一口一口地喝,水从下巴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老刘头从怀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他。
黑皮接了。
手还在抖。
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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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风雪没停,反而更大了。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上下不分,远近不辨。
大队部里那个铁皮炉子,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滚烫的炉壁嗤嗤冒了一阵白气,随即沉入黑暗。
没有火光。
没有烟。
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杨林松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紫杉木大弓斜挎在背上,破甲箭的箭簇贴着腰侧。
风从黑瞎子岭方向灌过来,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不疼。
他眯着眼,盯着村口土路。
啥也没有。
只有黑。
可杨林松知道。
它们在来的路上了。
他把弓摘下来,握在手里。
手指搭上弦。
没拉。
等着。
整个村子,都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