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在黑瞎子岭端了胡子的大窝,连推土机都给干趴了!老子还能在那病床上挺尸?那破地方连口烧酒都不给,老子就是死,也得回来跟大伙儿过这个年!”
杨林松三两步抢上前,一把架住王大炮的咯肢窝,把他摁坐在板凳上。
“老子死不了!”
王大炮一甩胳膊,急赤白脸地追问,“赶紧给老子透透底,后山那王八洞里到底掏出啥硬货了?”
话刚秃噜出嘴,王大炮卡壳了。
他左看看杨林松,右瞅瞅黑着脸的周铁山。
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流着哈喇子的傻侄子,这会儿腰杆子笔挺,眼底透着杀伐果断,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儿傻气?
“你……”王大炮手指头颤了颤,“老周,这小子的皮让你给扒了?”
杨林松一句话没多说,拿起桌上的日记本,塞进王大炮的手里。
王大炮满脸犯嘀咕地接过,翻开扉页。
当目光卡在“杨卫国”三个字上时,他脸上的表情僵死了。
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在那个签名上摩挲。
王大炮呼哧呼哧喘起粗气,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林松啊……这是你爹的字,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杨林松心头猛撞,上前一步:“大炮叔,你跟我爹……”
“光屁股玩泥巴长大的铁哥们!”
王大炮拿袖口狠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声音嘶哑。
“后来一起跨过鸭绿江!他在尖刀排,老子在步兵连!”
王大炮大口喘着气,憋了多年的话全倒了出来:
“从那边退下来,我因为这老寒腿犯了,只能回村当个大队长。他有真本事,就留在部队干了。每年回来探亲,都拎着两瓶地瓜烧找老子扯闲篇。”
吧嗒。
一滴泪砸在日记本上。
“1967年,他走了。接到武装部打来的加急电话,是老子连夜赶着牛车,去县里太平间认的尸。那年的雪,下得比今儿还邪乎!”
王大炮紧紧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大队部的档案上他签过字,跟这本子上的一模一样!”
周铁山压不住火,急声问:
“老王,他活着那阵子,跟你漏过这黑瞎子岭下头有鬼子军火库的底吗?”
“半个字都没吐过!”王大炮摇头,“那是绝密!以老杨那性子,规矩就是命,打死他都不带漏嘴的!”
杨林松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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