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灵光一闪,他逮住了一个死角。
“大炮叔。”杨林松抬起头,“县收购站那个站长王建军,您认识吗?我上一回去卖狼王皮,他打眼就认出我,还一口一个老首长叫我爹。他们是不是穿过一条裤子?”
“王建军?”
王大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呲牙。
“那小子老子见过!他当年转业回地方,还专门跑来红星大队看过我。要真是老杨带出的兵,你爹出事前那档子事,他知道的绝对比我深!”
杨林松眼底寒芒暴起。
难怪上次在收购站,那王建军见着自己的长相,会震惊得连魂都丢了。这俩人绝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等翻过这个年,我进城会会他。”杨林松冷声拍了板。
周铁山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皮鞋踩得地面砰砰响。
突然,他刹住脚,伸手在半空一点。
“这线算是彻底对上了!”
“1945年,你爹把军火库的情报往上交,半道被那个姓郑的狗东西截了胡给压了下来。”
“到了1967年,肯定是老杨顺藤摸瓜察觉了不对劲,结果在边境线上出了所谓的意外,让人给拔了眼中钉!”
“到了今年,那个郑鸿运的亲儿子郑少华,亲自点将黄五爷,带人带炮仗来开山抢这批杀器。”
周铁山一拳砸在自己手掌心:
“这特么哪是啥土匪抢劫!这是一条压了整整三十年、拿烈士的命填出来的卖国黑线!”
“日他姥姥的!”王大炮听完,怒血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掀了桌上的茶缸子,动作大得扯到了肋骨,疼得冷汗直往下淌,他愣是吭都没吭。
“还窝在这等个屁!”
王大炮红着眼咆哮,作势就要往门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敲大钟!把全村的糙汉子全拉上,今晚就杀进省城,把那姓郑的狗杂碎吊起来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