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望着蔡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渐冷。
“朕今日倒想问问诸位爱卿，你们口口声声弹劾方爱卿，可是有人亲眼见过他贪赃枉法？还是有人亲手拿到了他欺君罔上的证据？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他抓了你们想保的人，动了你们想动的银子，你们便群起而攻之？”
老皇帝这话说得极重，惊得殿内群臣纷纷色变，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皇帝。
冯越面色微变，正要开口反驳，却见老皇帝的目光，忽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冯尚书。”
冯越心头一跳，赶忙出列躬身：“臣在。”
“你女婿顾铭，如今正在天刑司诏狱里关着，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冯越面色微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沉声道。
“回陛下，顾铭若真犯了国法，自当依法处置，臣绝无二话，只是......臣斗胆，觉得顾铭乃朝廷正五品??官员，即便有罪，那也应该交由刑部审理，亦或者三法司会审，不应该单独交给天刑司独立审讯。”
老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冯越：“天刑司有权利单独审讯，这是朕赋予的权利，怎么，你有意见？”
冯越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得垂首道：“臣不敢！”
老皇帝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朝中唯一的皇子三皇子赵衍。
“老三，你觉得呢？”
三皇子赵衍面色不变，出列躬身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方指挥使自任职以来，勤勉王事，屡立功勋，虽有行事急切之处，却也是为国为民，至于今日弹劾之事，儿臣相信父皇圣明，自有公断。”
赵衍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落人口实，又表明了立场。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微微颔首：“你倒是会说话。”
三皇子垂首：“儿臣不敢。”
老皇帝收回目光，缓缓起身。
魏公公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尖声道：“退朝——！”
群臣连忙跪倒：“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没有回头，大步离去，让那些弹劾方圆的群臣面面相觑，内心不由地便多了几分忐忑。
......
奉天殿外，晨光熹微。
群臣三三两两散去，面色各异。
冯越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如水，脚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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