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可能。
他们能做的就是减轻痛苦,用止血带延缓死亡,然后在死亡证明书上写下那个冰冷的词汇
战场伤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修道院的大门方向传来。
赫尔托抬起头,看见一个通讯兵冲进了院子,头盔上满是泥点
通讯兵跳下车径直冲进了指挥部所在的侧厅。
赫尔托的心猛地一沉。
通常这种时候出现通讯兵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送来新的什么情况,意味着新一轮的进攻即将开始
要么是送来新的命令,意味着战线的变动,意味着他们可能需要转移,或者接收更多的死亡。
周围的修女和助理军医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不安地望向那个方向。
赫尔托默默地装好烟斗,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那短暂的宁静结束了。不管是前线的溃败,还是新一轮的进攻,这所医院很快就会再次被填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作为一名军医,他的战场没有堑壕,没有铁丝网,没有坦克的轰鸣。
他的战场是这张长凳,是那张手术台,是这些散发着恶臭的绷带桶。
他的敌人不是法国人,而是感染、是休克、是无可避免的死亡。
他走向那个存放药品的木箱,打开了盖子。里面剩下的碘酒不多了,药膏也只有小半罐。
如果接下来送来的是大规模伤员,这些东西能救治几个
“上帝啊……”旁边的一个修女在胸前画着十字,低声祈祷着。
赫尔托没有祈祷。
他是个医生,他只相信手中的器械和药物,虽然他生活在以天主教为主的巴伐利亚,但是他没有信仰……
在这一刻,看着那昏暗的灯光,看着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年轻人,看着那扇即将再次被推开、涌入鲜血与哀嚎的大门,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在屠宰场里负责清理现场的老头。
他拿起一瓶碘酒,掂量了一下。玻璃瓶冰凉刺骨。
“准备好了。”他对旁边的助理军医说,“如果又有大批伤员下来,优先处理那些还有四肢完整的,那些很难救的……唉”
这是残酷的战场医学逻辑。
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你必须做出选择。
救那些能救活的,安抚那些救不活的。
这是战争强加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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