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最残忍的道德困境。
他走回长凳边,重新坐了下来。
赫尔托老军医在长凳上又坐了约莫半小时。
那通讯兵带来的紧张气氛压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修道院的大门除了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外,并没有预想中的担架队和新的哀嚎涌入。
前线的炮声倒是始终未歇,只是方向似乎有些飘忽,时而沉闷地从西南方向传来,时而又在西北方炸响,也听不出哪一方占据了上风。
这遥远的轰鸣,反而衬托出战地医院内诡异的寂静
赫尔托再次检查了他那个小木箱。有些瓶底只剩下浅浅一层,勉强够清创两三个严重伤口,其他多一点的瓶子里面的液面也很低
那卷纱布拆开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那罐药膏更是快见了底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他这里很快就将面临无药可用的绝境。
除了他所在的这个由小告解室改造成的个人诊疗角,大厅另一侧还有几个类似的角落,坐着另外两三位军医,他们面前也摆着简陋的药品箱,神情同样疲惫而凝重。
然后修道院整个大厅里大约有二十几个真正的军医,都是随军医院的骨干。
但此刻,每个人都面临着同样的窘境。
赫尔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小告解室墙壁上那尊蒙尘的圣母像和木质十字架上
冰冷的石雕面容在油灯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遥远,那双石雕的手似乎想要拥抱,却又永恒地凝固在虚空。
老人沉默了片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你能拯救他们吗?”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不再看那无言的圣像,转身推开了告解室窄小的木门,回到了修道院大厅的主空间。
大厅里依旧拥挤。大部分能手术的伤员都已推入了一些小告解室或者干脆找几个东西隔开就形成的临时手术室,剩下的轻伤员或情况稳定的,则占据着石板地上的草垫。
修女和助理们穿梭其间,更换敷料,喂水,或是仅仅握住那些因疼痛而痉挛的手。
赫尔托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位同僚身边。
迈耶正对着一个腿部被弹片撕裂的士兵发愁,手里的碘酒瓶晃了晃,显然也所剩无几。
“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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