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帝国。”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和远处花园里隐约传来的鸟鸣。
“堂兄,他认可了。”
斐迪南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特蕾西娅。
“……什么?”
“我说,他认可了。”
“就在上周,我去探望他,他难得清醒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斐迪南倔得像头牛,但看事情,有时候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透。”
“他还说了什么?”斐迪南追问
“他还说,我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但帝国不能总这样耗着。苏菲的事……是我太固执了。”
“他说,他累了。他想让霍夫堡宫的小教堂重新响起钟声,不是为了葬礼,而是为了……一场被拖延了太久的婚礼。”
“……哦,那……很好。”
“堂兄……”特蕾西娅想说什么。
“军费。”斐迪南打断了她
“军费的事,我会和财政部谈。意大利边境的防御工事必须加固,塞尔维亚人最近小动作不断,不能掉以轻心。”
他没有回头,只是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把还剩大半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我晚点再过来。”他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特蕾西娅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回书桌后,却没有立刻坐下。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花园里那些盛放的玫瑰染上一层金红。
斐迪南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那块横亘在叔侄之间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但冰层之下,是更复杂的暗流。
是和解的开始,还是另一种更微妙对峙的序曲?
她需要静一静,理一理思绪。
特蕾西娅离开这间用于会客的小书房,走向她的书房
然而,当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脚步微微一顿。
房间里有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似乎正在浏览书脊上的标题
她穿着一条样式简洁的深蓝色长裙,身形纤细,一头浓密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
听到开门声,女人转过身。
“下午好,殿下。”女人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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