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德来希女士。”特蕾西娅定了定神,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您总是……来去无声。”
“希望没有打扰您。只是今日阳光难得,想着或许能与殿下共饮一杯下午茶,聊聊天。”
特蕾西娅走到书桌后坐下,示意对方也坐。“茶恐怕要稍等。我刚送走斐迪南大公,心神还未定。”
“我看见了。”隐德来希在对面一张扶手椅上优雅地坐下,“大公阁下……步履匆忙。看来军务确实紧急。”
特蕾西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隐德来希,一个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确切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似乎与皇室有不少渊源
她拥有惊人的学识,对历史、艺术、甚至一些……不那么常规的领域,都有深邃的见解。
“女士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殿下总是如此敏锐。茶,自然是想的。但除此之外……我近来在读一些有趣的东西,也看了一些让人忧心的事情。有些想法不吐不快,又似乎只能对殿下说说。”
“请讲。”
“殿下为帝国殚精竭虑,平衡各方,压制异动,用心良苦。但恕我直言,您以及大公甚至皇帝陛下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的窠臼。”
“哦?什么窠臼?”
“民族。马扎尔人,德意志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克罗地亚人,波兰人,乌克兰人,意大利人……所有人都在围着民族这个幽灵打转。”
“匈牙利人要维护马扎尔人的特权,捷克人在争取波西米亚的自治,克罗地亚人对匈牙利人的统治不满,波兰人怀念故国……”
“而维也纳的反应,无论是安抚、妥协,还是像您所做的压制,本质上都是在承认这个游戏规则”
“即这个帝国是由一个个不同的、拥有自决诉求的民族拼凑而成的。”
“难道不是吗?”特蕾西娅微微蹙眉,“这是现实,女士。帝国由两个主体民族和十一个主要民族构成,这是事实”
“是现实,但并非不可改变的现实。民族认同并非与生俱来,亘古不变。”
“它是被构建出来的。被语言,被历史叙事,被文学,被音乐,被那些知识分子和政治家们,一代代讲述、强化、塑造出来的。”
“三百年前一个蒂罗尔的农夫和一个波西米亚的工匠或许并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