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几旁,取出一支雪茄,用剪刀剪掉末端,划燃火柴。橙红的火焰点燃了深褐色的烟叶,灰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弥散
“特蕾西娅,你是个好孩子。”
“从小就是。听话,懂事,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伯父喜欢你,宫里那些老家伙也喜欢你,连那些最难缠的匈牙利议员,对着你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你总是知道怎么把事情做得妥帖,让人挑不出错处。”
“皇冠行动……干得漂亮。干净利落,时机精准,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漏。我事后复盘也觉得很不错,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决断力。”
“但有时候我看着你,看着你坐在那张书桌后面,批阅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件,应付那些永远也满足不了的诉求,用微笑和承诺安抚这个,平衡那个……我就觉得累。替你觉得累。”
“你在用你的方式,修补这个千疮百孔的房子。一块砖,一片瓦,小心翼翼地糊上”
“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房子从一开始,地基就是歪的?也许我们需要的不是修补,而是更加激进的方式?”
“堂兄,其实伯父现在……”
“我不想管他怎么样!”斐迪南猛地打断她,“他躺着说胡话很好。至少现在,他没法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离经叛道,骂我娶了那个女人,骂我的想法会毁了哈布斯堡几百年的基业。”
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喷涌而出
“堂兄,你在赌气。”
斐迪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当然在赌气。特蕾西娅,我当然在赌气!凭什么?我是皇储,我才是那个将来要坐上那张硬邦邦的椅子、被这个帝国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我却连选择自己妻子的权利都没有?连说几句实话、想为这个国家做点真正改变的权利,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被斥为不懂事、不体统、不顾大局?”
“他躺在病床上脑子都不清楚了,那些大臣、将军却依然只看着他的脸色,听着他含混不清的呓语,把他每一句胡话都当成金科玉律!”
“而我这个法定的继承人被他们当成是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一个急于抢班夺权的野心家!”
“是,我在赌气。我躲到军队里,躲到科诺皮什捷,眼不见为净。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