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拉绳、退壳的动作。
滚烫的铜制弹壳叮当作响地落在泥泞中,很快堆积起来。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几乎连成了不间断的背景噪音,随即是远方连绵不绝的、闷雷般的爆炸。
列日市区那些坚固的石头建筑在颤抖,外围的堑壕线上,不时新增一个又一个弹坑
在炮兵阵地前方大约一公里,是进攻出发阵地。
这里的气氛与后方炮兵阵地的狂热不同,更加压抑,更加紧绷。
堑壕挖得不算深,也不算特别规范,有些地段只是匆匆用沙袋和圆木加固的浅沟。里面挤满了人。
大部分是穿着深蓝色军服的比利时宪政军士兵,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勒贝尔步枪或毛瑟步枪,混杂在他们中间的是另一群人。
这些人数量不多,大约两个连,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戴着独特的宽檐软帽。他们装备精良,除了李-恩菲尔德步枪,不少人还配发了刘易斯轻机枪和卵形手榴弹炸弹。
他们沉默寡言,动作利落,检查武器、整理装备、低声交谈
炮击的强度开始减弱,从毁灭性的齐射转为更有节奏的徐进弹幕射击,弹幕开始缓慢地向列日市区方向延伸。这意味着,步兵进攻的时刻即将到来。
进攻出发堑壕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焦油中爬行。
英国志愿军的士官,杰克·哈格里夫斯,背靠着冰冷的堑壕壁。
他能感觉到周围年轻士兵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小伙子脸色发白,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
他们需要一点东西,什么都好,来填满冲锋前这几分钟能将人逼疯的寂静。
哈格里夫斯知道该做什么。他是个老士官,从南非的草原到印度的边疆,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恐惧是正常的,但让恐惧吞噬了纪律和勇气,那就是灾难。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小伙子们,都看过来。”
“听我说几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对面,列日城里,是法国佬的志愿军,还有那些自诩为新比利时精锐的瓦隆佬。”
“他们躲在用我们的炮弹和他们的尸体加固过的工事后面。他们人数可能比我们多,装备可能也不错,毕竟法国人舍得给他们塞勒贝尔步枪和哈奇开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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