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战争有自己的法则。贪婪和冒进总是要付出代价。法国人太想毕其功于一役,想把列日这颗钉子狠狠砸进比利时的心脏,却没想到这把锤子可能会被卡住,甚至震碎自己的手腕。”
“克劳德……”特奥多琳德轻声开口,“你说……列日城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
“炮火,硝烟,残垣断壁。饥饿,恐惧。永远不要对战场产生过于具体的想象,陛下。”
特奥多琳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重新抱紧了膝盖,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柔软的沙发里。
那份来自西线的急电,似乎把远方战场的血腥和寒意,也带进了这间温暖华丽的书房。
她不再追问,只是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列日……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比她看过的任何故事,都要残酷和复杂一万倍吧。
克劳德也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房间,目光投向西方天际。
他能看到的比特奥多琳德想象的更多,他毕竟是穿越者,他知道,堑壕战给后世留下的回忆全都是充满死亡气息的灰色图景。
而此刻,这幅图景正在被血与火疯狂地涂抹着
比利时,列日外围,某处被炮火反复耕耘过的起伏丘陵。
炮声。
不是零星的轰鸣,而是持续不断的死亡合唱。
每一次炮击都让地面剧烈颤抖,将粘稠的泥土和破碎的冻土抛向铅灰色的天空。
硝烟浓得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火药味、燃烧的木材、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而负责敲门的,是近百门从各处紧急调集或由英国船只紧急运抵的火炮。
它们分属不同的口径和型号,有些是比利时库存的老式架退炮,有些是英国远征军志愿提供的现代化榴弹炮和野战炮。
此刻,它们被集中在这片经过匆忙平整的炮兵阵地上,炮口一致指向北方,列日市区,以及环绕城市被国民军和法军志愿部队拼命固守的层层堑壕。
“放!”
“放!”
“放!”
观测气球在危险的高度飘荡,电话线在炮火间隙的短暂寂静中嘶嘶作响,传递着修正参数。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汗水和黑灰在精壮的躯体上划出沟壑,机械地重复着装填、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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