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养鸡场里的鸡,她从没杀过。一只都没有。
以前是父亲处理,父亲死后,是雇的短工。
后来没钱雇人了,就……就一直拖着。老鸡在鸡舍里越积越多,吃着饲料,却下不出几个蛋。
约瑟芬倒是不晕血。但她腿不方便,握刀的手也不稳。
有一次试着杀鸡,鸡没杀死,满院子扑腾,血溅得到处都是。约瑟芬拄着手杖追,结果摔了一跤
从那以后,她们就再也没试过。
亨丽埃塔放下账本,目光落在约瑟芬脸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蹙着,嘴唇抿得很紧。即使在睡梦里,那种紧绷的神情也没有完全放松。
约瑟芬·戈培尔。她们认识三年了。她们曾都是某大学的旁听生,当时是在一门关于家禽养殖的讲座上认识的。
讲座很枯燥,讲师是个干瘪的老头,翻来覆去地讲鸡的消化系统。下面没几个人在听。
亨丽埃塔坐在角落,因为咳嗽,用手帕捂着嘴。约瑟芬坐在她前面一排,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是在记笔记,是在画鸡。各种姿态的鸡:啄食的、理毛的、打瞌睡的。画得很传神。
课间休息时,亨丽埃塔就和她聊了聊
亨丽埃塔说她为什么不听课
对方则是反问她:“你看上去很瘦弱,还一直在咳,你身体不好吗?”
亨丽埃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还来听这种课?”约瑟芬挑了挑眉,“养鸡是体力活。你这身体,能行?”
“我…我想养鸡。”亨丽埃塔小声说。
这是真话。她喜欢鸡那种简单的、可预测的生活。吃食,下蛋,睡觉。没有复杂的情绪,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果能有一个自己的养鸡场,每天就喂喂鸡,捡捡鸡蛋,生活也许会变得……平静些。
约瑟芬看了她很久,然后说:“我也喜欢鸡。但我更喜欢吃鸡蛋。”
后来她们就熟了。亨丽埃塔才知道,约瑟芬的腿是小时候摔的,没治好,留下了残疾。
走路需要手杖,不能跑,不能久站。但她脑子好使,尤其擅长算账和写字。她说她以前在印刷厂干过排字工,后来厂子倒闭了,她就到处打零工。
“养鸡至少不用一直站着。”约瑟芬说,“而且鸡蛋总是有人要吃的。对吧?”
于是她们合伙了。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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