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危机循环中越陷越深,直到某天彻底被拖垮。这似乎与体面相去甚远。”
“体面的终结,意味着在它彻底腐烂、散发恶臭、引来秃鹫和蛆虫之前,就由合适的人,以合适的理由,用合适的方式,结束它。”
“顾问先生,您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非主张让它们突然、混乱地死去,那确实会引发灾难,是不体面的。”
“我指的是,利用这次它们自己造成的创伤,顺势而为,引导它们走向一种……可控的、服务于新目的的消亡或转化。而不是试图治愈它们,让它们恢复旧日的形态和习性。”
她又说体面了。克劳德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大概是她的某种执念,或者行事准则。
以后就叫他体面女士得了
“转化?如何转化?”
“分解,重组,功能剥离。”
“德意志银行不再是一个试图控制一切、渗透一切的金融巨兽。它可以被拆解。它的商业信贷部门,可以与那些在危机中表现相对稳健、更需要资金的地方储蓄银行或专业信贷机构合并,接受更严格的区域性和行业性监管。“
“它的投资银行业务,那些最高风险、最不透明的部分,可以剥离出来成立独立的机构,可以设定他资本充足率要求极高、且不得吸收公众存款,让愿意冒险的投资者自己去玩,盈亏自负,与国家信用彻底切割。”
“它的国际业务,它的那些错综复杂的交叉持股,它对重工业的控制链条……可以逐一审视、评估、切断或国有化。帝国不是需要掌控战略产业吗?这就是机会。”
“用法律和资本的力量一点点将其肢解,把对国家至关重要的部分吸收进来,把纯粹投机、制造风险的部分隔离出去,把服务于地方实体经济的部分规范化。”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切除病变部分的外科手术,但手术需要高超的技艺,更需要病人本身处于无力反抗的麻醉状态。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可能就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同样会引发恐慌。”
“它们现在就处于麻醉状态,顾问先生。”
“信誉破产,资本受损,舆论汹汹,连他们自己都惶惶不可终日。这正是动手术的最佳时机。”
“您所说的风险,是技术性问题。而您构想中的输血与项圈,是战略方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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