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栓拉动声,“也值了!”
“对!值了!”
“不能让那帮狗娘养的抓活的!”
“跟他们拼了!”。几个人挣扎着站起来,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
亨利撑着墙,忍着腿部和手臂的剧痛,艰难地站了起来。他靠在最内侧的墙壁上,面对着巷口。他能看到穿着深色军服、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士兵身影,在巷口谨慎地闪动。还有低沉的狗吠和军官简短的命令。
“举枪!”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是那个水兵,他似乎是这群残兵里最有作战经验的一个
还能动弹的七八个人,或倚着墙,或趴在地上,将最后几支步枪、左轮手枪,对准了巷口。他们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和伤痛,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里。
亨利没有枪了。他的枪在之前的逃跑中打光了子弹,扔掉了。他只有腰间那颗手榴弹。
他把它解了下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对不起,我没能回去。对不起,孩子们。爸爸可能……要食言了。
但他不后悔。至少,他试过了。不是为了那些听不懂的大道理,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最卑微的愿望
让家人,让像他一样的工人们,能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巷口的士兵似乎完成了部署,不再试探。一个声音高喊道:“里面的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这是最后的机会!”
回答他的,是几声零落却坚决的枪响。子弹打在巷口的砖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弹雨瞬间倾泻进狭小的巷道。砖石墙壁被打得碎屑横飞,尘土弥漫。
亨利身边的人闷哼着倒下。刀疤脸胸膛绽开血花,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水兵被打中了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眼镜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茫然地睁着眼睛,额头上一个汩汩冒血的小洞。
亨利背靠着墙,感觉到子弹“噗噗”地钻进他身边的墙壁,或者从耳边呼啸而过。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肩膀,他身体猛地一震,但依然靠着墙,没有倒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颗手榴弹。
投降?像狗一样被拖出去,在监狱里烂掉,或者被送上绞架?
然后玛莎和孩子们怎么办?地窖里的食物总会吃完。失去了他,她们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