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活下去吗?
也许……也许政府会“仁慈”地放过“被胁迫”的家属?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些老爷们不会轻易放过叛国者的家人,哪怕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巷口的枪声稍歇,大概是士兵们在等待,或者准备发起最后的进攻。
烟雾和尘土缓缓沉降,亨利的生命也在逐渐消逝
他感到生命正随着肩膀和手臂的伤口汩汩流出,力气也在飞速消散。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
“放下武器!投降!”巷口又一次传来劝降声
投降?
亨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想笑,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像狗一样被拖出去,在监狱里烂掉,或者被绞死在泰晤士河畔,让乌鸦啄食?然后玛丽和孩子们呢?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叛国者家属,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能指望谁的仁慈?
不。绝不。
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手榴弹的拉环。
“咔嗒”一声轻响,拉环脱落。
他握紧了手榴弹冰冷的铸铁外壳,据说……这东西有几秒钟的延迟。
几秒钟,够他做最后的告别了。虽然没人能听见。
他在心里默念:玛丽,珍妮,汤米,艾米丽……对不起。我爱你们。
然后,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那颗沉甸甸的铁疙瘩扔了出去!
手臂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手榴弹没有画出漂亮的弧线,而是翻滚着飞向巷口,砸在离巷口还有两三米的地面上,弹跳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然后滚到了墙角,不动了
亨利靠在墙上,等待着那声终结一切的巨响,等待着火焰和破片将他撕碎,或许也能带走几个垫背的。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爆炸。
哑弹。
亨利愣住了,涣散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不是英勇就义,不是同归于尽,甚至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
巷口那边也安静了一瞬,似乎士兵们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长官!是……是颗哑弹!”
随后就是巷口的一声枪响
………
年轻的士兵威廉愣在原地,枪口还残留着刚才开火后的一丝余温。
他今年十九岁,来自肯特郡的一个小村庄,加入陆军还不到一年。
在人们口口相传中伦敦的繁华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